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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两位律师的“山河袈裟”

已有 44 次阅读2018-10-30 00:15 |个人分类:别人de“石头”| 律师, 动人, 写作, 真诚


“时间是单行道。我生长在南方的南方。我爷爷生长在北方的南方(随处可见京杭大运河的地方),在南方的南方结婚生子。1979年父亲第一次回爷爷老家寻亲,留下了我儿时常常见到的那组旧照。随后三十多年间,却彼此失了联系。

今年5月父亲通过公安局查找到联系电话,趁“十一”全家踏上还乡之旅。于是,我见到了两个叔、五个姑、八个兄弟姐妹、十个侄。他们都很热情,如秋日阳光下一片金色稻穗。

同根生的情义,流动在杯盏交错之间。一颗一颗的稻粒——听着他们的故事,各自不同的个性,各自不同的境遇,各自不同的命运。每个人都是冰山,可见的只是一角而已。我看见泼辣能干的堂妹抱着小侄在广场上跳起华尔兹,我能体会她独自抚养孩子的不易、坚韧。我看见二婶儿101岁的母亲(与我爷同龄)的矍铄奕奕,我能体会她燃着的烟头忽明忽暗写着百年孤独。我忆起爷爷贪杯的快乐和洒脱,我能体会他盏中的寂寥、惘然。我看见父亲疲惫的面孔,我能体会他自后视镜里被我觉察到的眼神苍茫、内心柔软。”

唐律师写的。

“大约许多年来习惯了自己承受病痛,所以对母亲的病才会如此不知所措。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医院陪护,原来什么工作啦社交呀网络啊,确实是能够全盘放下的,就好比此时此刻你也感觉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医生护士早就对你所承受着的惊愕着的担忧着的悲伤着的一切司空见惯至漠然,我努力把这份漠然同理成他们护住自我柔软内心的坚硬的壳。其实医院公共空间里熙熙攘攘的人们也大多面无表情,只自顾自地。

墙角有一个女子蹲下抱头痛哭,身前救护车上下来的担架刚刚推走了她的亲人。女子把脸埋在浅卡其色朴素的棉布包裹着的抱枕里,露出嘴用力张合喘气。我们离得不远,但我没有听到一丝声响,我从她的嘴开合的幅度和节奏看出她的悲恸,不知是她已哭到无声,还是听觉将世界暂时向我屏蔽,我听不到她哭的声音。我恍惚觉得(其实更是期盼吧)眼前所见以及这些天来的身心所感都只是某个剧目的光影在银幕上的呈现罢了,包括那日自己等待病理化验结果时在医院另一个墙角的俯身嚎啕。”

蒋律师写的。

从繁杂的事务、冰凉的文书、劳碌的家务间,她们侧过身来喘一口气,落笔就是那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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