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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漫游记:风吹草木动

已有 26 次阅读2019-3-3 15:46 |个人分类:采绿&采蓝| 琅勃拉邦, 草木, 漫游, 写作, 知音


对热带草木的印象,过去,多由高更画作得来。塔希提岛上,那些丰腴嚣张的花果、浓烈明快的色调,时常,作为一位表情忧郁、迷茫的当地女性的背景出现。琅勃拉邦是一座城,但跟塔希提同为经受法国殖民多年的地方,游逛城区及湄公河对岸的乡村时,偶尔,我会根据自己所见所感,逆时间之流而上,猜测高更笔下那一干形象、线条与颜色,在对原始、神秘的表现中,存在多少浪漫化想象出的夸张、虚构成分。


缅栀子是老挝的国花,街头以白色的居多,玫红色花瓣的,不常见。谁的画笔,把这些螺旋状舒展的花瓣自中心处渗出的黄,自然、渐淡地洇开?




又见去年遇过的亚马逊百合与使君子。前者的白,别于缅栀子或清明花,带着一种清泠;后者的红白相间,是处于“ing”状态中的相融相谐。




丝丝缕缕凸翘的花蕊,制造着轻盈如蝶、将飞未飞的视觉效果,我说的是洋金凤、龙吐珠,还有印度无忧花。



朱槿和嘉兰,雄蕊同样不短、上扬,却给人另外的印象——那是她们创造、增加繁衍机会的幡子,以蜂蝶为招揽的目标。


较之于黄金珊瑚,成串的蝎尾蕉花,会不会更像鞭炮?



橙黄色苞片的三角梅,比较稀罕。被苞片拥着的那三朵聚生小花,我把碰上她们同时绽放,视为一种有如发现车轴草四瓣叶子般的幸运的暗示。




山牵牛、饭包草和蝶豆的花,参差地“海天一色”着。至于蓝花藤,每一朵都有花瓣深蓝而花萼粉紫,各自五枚地交错相映,毫不含糊地精致着,亦真亦幻地呢喃着。


我很关心,在昆明栽得了蓝花藤吗?


头一遭见到图片外的马利筋,不知在自蕾而花的过程中,她们被施加了什么魔法,颜色改变得骤然。不,不,是眼前这花、蕾的并存,让我产生了无知的讶异。



迈佛寺东门外,头一天经过时骨朵还如指向天空的毛笔尖的植物,次日,以其绽放揭晓了谜底——黄扇鸢尾啊!那花瓣上染着的豹纹状斑点,是对热带地区奔放、狂野气质的拓印吗?



同为黄花,我望文生义地识不出黄蝉“蝉”在哪里,云实又“云”在哪里。



瓷玫瑰花瓣上的红,如上过釉般耀眼;红蕉花瓣上的红,则是哑光的焰火。


非洲凤仙花,植株不高。四瓣分头个性的花色,不偏不倚成就了一个个2D的“晴天娃娃”形象,在低处俏皮、可爱。




美蕊花,一个个爆炸的绒球,欢天喜地在枝头。跟她们一样成团、繁茂的,还有龙船花和五星花。



总会不自禁地咔下花色略特别的虎刺梅,积攒可以投递向天堂,给小沈——沈熹微的明信片。


多年前,妹妹从内蒙的阿拉善盟带给我一块“沙漠玫瑰”石作为生日礼物。托在掌心,一“瓣瓣”错落的结晶,似对人讲述日晒风蚀、沧海桑田,它的辞典里,不存在“凋零”二字,可以为“天长地久”代言。现在,一枝“沙漠玫瑰”花摇曳在我身旁,在她的名字里,作为定语的“沙漠”关键过中心语“玫瑰”,玫瑰固然漂亮,能够在恶劣环境里茁茁不渝,则为她们赢得了敬意。


在云南,两段樱花季之间,有一个来月的间隔。在琅勃拉邦见到日日樱时,我止于字面地胡思乱想,觉得她们填补了这一月之距,尽管,眼睛告诉我日日樱花质地瓷实、轮廓利落,异于我家乡岁末怒放的冬樱花与初春盛开的云南樱。

找了找作为大戟科植物的日日樱同蔷薇科樱花之间的交集——每片花瓣顶端的那一点微凹,同样出自神之指尖的细腻造型?

绿意遍布的街巷,穿行其间,人很容易产生一种自以为是的“收读”感,获得的信息,来自一花一草一树一藤。塞尔努达有部散文诗集《奥克诺斯》,“奥克诺斯”,古希腊神话里头一位配角,每天每天,他编织草绳喂驴子吃,任绳子编得再花样迭出,在驴子眼中仍不过是饲料。塞尔努达想表达的是文字,如他笔下那株木兰,“正是像这棵树一样孤僻地活着,没有见证地开花,才能得出如此高质量的美”?

我背得出“纷纷开且落”,但,身兼喜欢呆脸的旅人与虚心汲取的读者,总忍不住假想自己的呆脸、汲取,难说,可以减弱一点点有缘邂逅的草木、佳作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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