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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程益中 · 日瓦戈 · 王阳明

热度 1已有 32 次阅读2020-2-27 22:31 |个人分类:他们&她们| 媒体之光, 程益中, 王阳明, 帕斯捷尔纳克, 吴伯凡


翻出蒙尘的《恒星与行星》看,查资料时,见《中国国家天文》2014年初采访程益中,其中,他答“我是O型白羊座,我对照自己,觉得星座的解读很有道理”,回头看嘉宾简介,程益中,1965年生。我自己对星座血型说不以为然,但想到其人大致经历,心里“哦”一声。

“程益中”这名字是刘敏老师告诉的,他们要么是大学同学,要么是系友,她提起他,因得知我在《云南日报》实习。老师照顾云南人的耳朵,专门补充“禾苗旁”,我笑起来:“哦,‘旅程’的‘程’!”那是互联网尚未铺成“信息高速路”的年代,没有机会读到《南方都市报》,老师当日所说,跟媒体的终极价值和报人的专业能耐有关,看得出,她敬佩他。

自己比较幸运,一上岗就有机会独立采写长稿,少了止步“5W”的不甘,一心希望做得好些。也对发生在别人那里的“钳制”有所体会——尾指导老师跑过一次安宁,为业已跳槽的一位记者的“报道有失公允”善后;另一次,是参加部门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因为有篇访谈保留了受访者生动的原话,“影响恶劣”。

那时不会想到,后来成为记者的一位同学因为向贝克汉姆进行“唐伯虎点秋香”式无厘头提问而扬名,另一位,嫌“整新闻不好玩”,辞职回家,一心写“穿越”题材的网络文学。几年前,有人为一位罹患淋巴癌的调查记者发起募捐,那名字眼熟,回忆半天,哦,就是那篇“安宁”报道的作者,我还模糊记得他原文结尾,文学笔法,引发读者情感共振。我不认同这样的处理,但经过实地采访,可以肯定那篇稿件本不存在惊动了宣传部门的问题,需要我的指导老师再补一份报道以“勘误”。读见筹款说明里大意“由于担心耗尽家中积蓄让女儿无法读书,XXX一度拒绝治疗”的内容,禁不住转账略表心意,不久,还是听到了噩耗。


有一回过东陆桥,突然想起一位没谋过面的高年级男生。学生时代,小马飙摩托载我去过他家,主人不在,他朋友在,聊两句后,好奇:“你咋会冇听说过你师兄唻?诗人!银杏文学社社长!”我不认识那家的主人,我们那天是辗转了去参观他收藏的众多影碟及个性的室内装修的。写诗的高年级男生供职《东陆时报》,业务出色,他的朋友随后向我们介绍。

《东陆时报》我没读过。当日正迟疑要不要借《阿黛尔·雨果的故事》的DVD,被小马提醒:“算了吧……‘一借一还,两次接触’。”——该“同书兄”还真把《围城》读得入目入心,我一听,遂打消了念头,也便再无机会见到那位诗人。

东陆桥得名,有人说就缘于桥边有家《东陆时报》社。没考证过,只知报纸蒸发后,桥的名字和桥下滞缓的河水依旧。

推荐给《青苔不会消失》的兄台,世纪之交曾入过新闻业的行,赶上了“黄金时代”尾巴,也见证过纸媒的没落,他提起恍如隔世的“新闻理想”,说到“程益中”“沈颢”这两个名字。我对新闻业所知无多,只能笑笑。

“媒体之光”,特别喜欢 @黄腹琉璃 老师这个说法。

配得上这四个字的,是《财新》和《财经》,是《三联生活周刊》和《中国新闻周刊》,是《北京青年报》的“北青深一度”和《新京报》的“剥洋葱”这两个采用了期刊化操作的深度报道栏目。专业、用心、认真采写的文字,尤其是长篇幅报道,才能梳理出那个逻辑,揭示事件真相,促进社会改善。

它们的出色表现,以四份期刊来说,也不是一句“不受某部直接管辖”及“总编/社长有红色家世”就能解释的,“新闻理想”在它们那里,不是笑话,是对“专业主义”的践行。




昨天,读完《新京报》的《公卫专家:1月5日提交正式报告,直报系统有需改进地方》后,想起这份报纸的创办者就是程益中啊,当年他那次慷慨的讲演,题目“我们到底要办一张什么样的报纸”。2015年,他人逢半百,接受“凤凰资讯”采访,被问:“2008年你接受《南方人物周刊》采访时,曾说希望自己50岁时‘更宽容、更自由’,如今感觉是这样吗?”

答:“相反。”
问:“为什么?”
答:“这是中国现实啊。”
问:“那拍案而起呢?更多还是更少?”
答:“就更多的无奈吧,更多了一些逃避。”

迈入所谓“知天命”之年,经过蹇困,也就有了“我对照自己,觉得星座的解读很有道理”吧。


对《中国国家天文》问起的“能说出一次印象深刻的、仰望星空的地么?中国或国外都算。我们可以推荐让其他人也去看看”,我想程益中给的答案是无可效仿“也去看看”的,他说:

“1983年暑假的一个午夜,在故乡安徽省怀宁县农村,我坐在田埂上仰望星空长达两三个小时,四野阒无一人,只有蛙唱虫鸣,满天繁星,一腔热血。”

让人会心。也让人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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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益中少年时代观星的一夜,令我隐约忆起他的另一个夜晚,网上搜索半天,出现在2008年《南方人物周刊》那篇采访报道的最末。“在创办南方都市报之初,他喜欢向他周围的人推荐一部讲述制度困境与精神救赎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现在,当他从肖申克的宿命中走出,站在这个新的向度上,他对大众的权利和福祉的关切并没有停息。在众声喧哗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想起《日瓦戈医生》,‘空无一人的乡下,大时代寂静的白夜,俄罗斯广袤的原野,橘黄色灯下,惊魂未定的日瓦格在阅读诗歌,床上酣睡着女人,远方传来阵阵狼嚎’。他无法选择一种避世的生活,一种看似自由的逃亡;在大时代下,他感受更多的是日瓦戈式的悲伤与不息的热望。”

原来印象有误,那是小说里医生的“一夜”,其时,日瓦戈跟他的另一位爱人拉拉朝夕相对,瓦雷金诺废宅的台灯下,他不是在读诗,是在写诗。


许多阅读,发生得联系、跳跃。高中时偶然碰见一篇《青鱼》,奇特、迷人的散文,粉碎“点题”“呼应”一类写作规律,讶异过,我记下了作者的名字:杜丽。再读见《谁比谁活得更长》时,判断它出自同一位杜丽之手,又因为杜丽在文中的引用,我买下漓江社版的《日瓦戈医生》。

四匹在雪野里嗥叫的狼,作为“死亡”的代名词,是日瓦戈与拉拉的敌人,把二人一生中那段为时不长的“生命之夜”因困扰而更短促。当“夜晚”结束,拉拉走了,她再见到他,是在他的葬礼上。

看过同名电影的朋友问:“一个人咋个可以同时爱的起两个人?!”

我无法解释。被大卫·里恩作为“爱情史诗”改编拍摄的电影,舍弃了原著中太多细节、舒展、隐喻、象征,当人跟人的关系,以及人本身都趋于简单后,“四人行”就显得“渣”。

我也没有提起小说作者帕斯捷尔纳克与里尔克、茨维塔耶娃他们两男一女的通信集《三诗人书简》。

只能告诉那位朋友:“日瓦戈医生是个很天真呢人,他相信,原话我记不清了,反正并拢就是一句话——他相信这个世界会好呢。更重要呢是,拉拉懂他。”

方才我查了查,书里写:“他们的低声细语,即便是最空泛的,也像柏拉图的文艺对话一样,充满了意义。把他们结合在一起的因素,是比心灵一致更为重要的把他们同外界隔开的深渊。他们俩同样厌恶当代人身上必然会产生的典型特征,他们那种做作出来的激情,耀武扬威的昂扬,还有数不清的科学和艺术工作者拼命宣传的极度的平庸……”

但即使是有知己如此的、被诗歌和幸福所充盈的共处时刻里,威胁和不安,始终存在。

医生悲壮。以他自况的人亦然。

❀     ❀     ❀


张家妹妹有心,问起可知“男神”近况。我也记得吴伯凡先生老家荆州,早前留了言未见回复,唯祈愿一切顺遂。

想到“困厄”,也想起吴先生讲过的王阳明,一个被称为“古今第一完人”的妙人,一个由卜卦而最后自我实现的故事,源自他对“神谕”的积极理解。

这个关乎“信念”的故事,须转述给朋友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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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张稼文的业余 2020-3-2 21:48
我还记得起程益中下夜班后的样子。
回复 盲刺客 2020-3-7 22:56
张稼文的业余: 我还记得起程益中下夜班后的样子。
也疲惫也意气风发吧?去交“侠”主题作业听老师提起,难免将“独立”“自由”“正气”“不平则鸣”“锄强扶弱”等等叠加到其人身上。老师说他喈当年坦承了自己8*8经历照样被录用。遥远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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