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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因“旧”之名

已有 61 次阅读2019-1-16 22:17 |个人分类:春与秋代序| 旧县, 旧州, 张老师, 周云蓬


云南境内,以“旧”命名的地方,从前所知有两个镇子,一是马龙的旧县,一是云龙的旧州。旧县,赏马缨花时曾途经,车窗外遽然而过,远望,跟云南其他地方几无差别;旧州,业已改称“功果桥镇”,十来年前,有位萍水相逢者讲来听过。时空的远离滤去了胼手胝足其间的辛劳或难免烦闷,“美”或许已经过发酵、夸大,那人描述起“旧州八景”颇为动情,叫人随之放任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思维。

可能我长了一张“树洞脸”,短暂的初恋、没有下文的相亲,那位调离旧州一些年的男士微笑着一并讲述,我猜他是借着告诉别人帮他自己忆往,便不打断,默默听。他打开手机相册,一块块色、形别致的石头,说是当年在澜沧江边的花石坪捡的,搬了几回家一直舍不得扔,留作纪念。

一直以为“旧州八景”包括“谁谁吹笛”什么的,方才一查,原来并无。这印象自哪里来?回想半天,答案是,那人曾不打咯噔地背过一副悬在旧州某处(查寻得知是飞龙桥头的望江楼)的楹联,里头有“却何让跨鹤仙人,横吹短笛”的内容。“不比昆明呢大观楼长联差多少!”说这话时那人的表情,我还记得。

无疾而终的恋爱与相亲,因为他是男人,说雄心也好、不甘也好,他们对婚姻总是更多现实的考量,我也便没好奇一句“么你是往旧州调通哪点儿了唻?”。

听到周云蓬《四月旧州》这张专辑,想起以上。读资料,知这“四月”的“旧州”,是位于大理洱源的旧州村,专辑里八首歌排练录音的地方。

文艺工作者果然喜欢跑大理。洱源,顾名思义,“洱海的源头”,我对它的认识,系于两个洱源人。

一是在迪庆开小吃铺的一位白族婶婶。有年冬天在中甸耽了一星期,每个清晨到她家点一碗Pā(火+巴)肉饵丝。一般的馆子不兴搁豌豆尖——价格贵过其他点缀绿菜不说,拣、洗也不省时间,他们家例外。最后一天,因我叹了一句“以后都尝不着你家呢美味啦!”,婶婶笑起来,露出两排似编贝的牙:“我教你Pā(火+巴)肉呢煮法,消自己做了吃!”

这个烹饪方法的告知,加上头天晚上洛桑指给看的酥油灯花,让人对自己往德钦望得见“日照金山”有了信心。

二是业师张文勋先生。前人对儒道互补、庄禅融通的论析也多,老师在梳理儒、释、道各自美学精神的基础上对它们三家的多元一体综合论之,有开创的意义。

张老师课,排在当年的四合院。那里,青砖小楼木窗棂,教室里桌椅高矮不一、颜色参差,不止一张桌上有过去的同学效仿迅哥儿刻下的“早”字,窗外,几株干香柏朴素清癯。偶尔,一只调皮的鼩会蹦到某张桌上,再随着同学的惊呼声瞬间窜出窗外。一切,“匹配”于那个尚容许心平气和做学问的年代。每回课前,我会记得从一楼值班室拎一把木椅摆讲台旁,老师却从未坐过,我还是一直拎,心想万一老师哪天下课时想歇他两分钟呢。

老师普通话里带着云南方音,上课娓娓道来,见解表达以及语速都有种“中和之美”,我极爱听。有一次老师点我答关于《五灯会元》的一个问题,自己紧张过度,越想说得流畅却越跟楞半倒。老师示意我坐下,课间踱到我桌前,问可愿就刚才的回答写成一份简析交给他。所谓“因材施教”,老师识出学生语无伦次的缘由,容许她笔头表达。

文勋先生,是学者,更是师者。我受过比如老师如此的惠,日后待工作就不好意思太怎么虚与委蛇。

老师也是书家,一手字写得凌厉,上课看他板书,是享受。


(这块张老师题字“民主林”的石碑,刻得实在是糟。 

先生仁厚,一套文集的出版原先要交给上海古籍出版社,后被过去的学生说动,放到学校出版社出,编校水平不过硬不说,社会影响力小了许多,是桩不小的遗憾。

因为不善于拒绝吧,老师的题词与所撰楹联里不乏应酬之作,私心里,我期待将来能有一部精编版《凤樵诗词》,只收先生纯粹咏志、抒怀的创作。


整张《四月旧州》,以一首据蒙古民歌重新填词演唱的《随心所欲》为最佳,旋律轻快,吟咏松弛,总存在着囹圄无形的世界里,愿我们都能争取某些时刻,做到某种程度上的随心所欲!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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