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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失明症漫记,或一只蝙蝠

已有 28 次阅读2020-2-5 22:46 |个人分类:他们&她们| 诗人们,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蝙蝠, 萨拉马戈小说



这个冬天尾巴上开始摁下的许多句子,汇成傍晚的河,一律悲愤的水面上,是翅膀胡乱翕张的我和我的同类。重度视觉障碍的我们,尚且知道身边起起落落的微小颗粒是蠓虫而非尘埃,睁着眼睛的人,凭借“颜值即正义”宣判我们十恶不赦,还因为,有人以我们为食。

摁下句子的人,把我们当成“意象”,把自己,当成“诗人”。

鼻孔外翻、碎牙龇立、下颌尖瘦,“美貌”从来跟我们无关,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耳廓上排列的那几道花纹,一丝不苟。形象与品格被捆绑在一起,《伊索寓言》里,我们早早被塑造成骑墙鸟、兽之间、出尔反尔的求荣者。人类赞美鸟一般翱翔的飞鱼,却视我们为出身可疑的怪胎,甚至,“翅膀”所承载的“灵活”“自由”“强劲”“轻盈”,到了我们的膜翅这里,被一个“油腻”替换,精神象征一举堕为物理写实。

声明吸血蝙蝠很少食用人类的血,大概会被断定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也并非“吸”,是“舐”,用舌头舔。另外,吸血蝙蝠的数量,远不及你们想象的那么多,Ta们,远在中美洲和南美洲。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以昆虫和水果为食,觅食而飞的旅程中,顺手帮忙播种和授粉。

另外,不是《伊索寓言》发挥的“朝三暮四”,不似你们人类那么“看得开”,我们蝙蝠,一夫一妻,天长地久。

是谁想到把“翩飞”之“翩”和“布幅”之“幅”各自的声旁给了我们,用名字直观我们飞翔的习性和长、薄的双翼?因为读音,我们意外成为一个常年使用的吉祥Logo,面目的差评被忽略不计。

现在,一场瘟疫,再度公示我们相貌狰狞、心性邪恶——世代躲避白天的日照,难道不是阴谋的伏笔?

人啊人,如果“瞎子”只是我们,那你们为何看不见自己的迷信、贪婪、昏聩、谄媚与尸位素餐?

诗人啊诗人,是因为你们不像我们一样随身携带听觉的雷达,才充耳不闻千里之外那些激愤的恸哭与无助的哀泣吗?

丑陋或美丽,悲剧或狂欢,夜晚或白昼,请告诉我,它们的分野在哪里。

而我们天天云集、来去掠过的河面,余晖下,原本宛如铺盖一层炼化的冰糖。


(图片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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