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深水醉蛇网 返回首页

枕肱望野云 http://www.sszs.cc/?252823 [收藏] [复制] [分享] [RSS]

日志

“野花吐芳不择地,幽草吹馥宁只春”

已有 38 次阅读2020-3-6 22:43 |个人分类:采绿&采蓝| 草木, 漫游, 昆明


“野花吐芳不择地,幽草吹馥宁只春。兹日纵为无事日,此身不是自由身。”宋诗多理趣,赵蕃作《野花》也不例外,有阵子我眼睛“大”,混淆了他和清代云南的赵藩,偶然发现,吓一跳。园林、行道、庭院、阳台等处人工莳弄的草木,接受过驯化,朝Ta们说出“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我的心为什么会跳动?/ 我的身体怎么没有生根?”,会不会显得……装佯?

这座山,十年前第一次来时是趁着星光,据说它的某个位置居高临下正好欣赏弧度美丽的昆明城区车河。那晚,我裹紧衣襟看远处流光溢彩的景观,不时腾出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煞风景地想到那么些车辆该产生多少尾气,为自己和同伴也非步行而来感到几分羞惭。夜幕下的山岭,一个物理高度而已,别于大厦的地方,在于四围隐约传来的清郁气息。之后,只白日里来。

它是一座陈列四季的芊眠仓库,选平坦大路或崎岖小道攀爬、游逛,自便,反正沿途各为人创造“奇遇”,只要你乐于够长脖子,或弓腰屈膝。它从不吝惜捧出自己的丰盈。


一路草木错落。许多野花与草棵间杂,又因为袖珍,极其考验人的视力。只有像同孩子对话那样蹲下身,端详她们,你才会知道造物主从来不懂虚与委蛇——精致的形状、微妙的颜色、稀奇的花纹……难得出现跟你审美标准相左的设计。

曾经,小张莹问:“你做了很久,还会一直继续呢事是哪样?”看她表情,反应过来自己的回复和那预设答案不同,连忙解释:“以前好像冇提过我呢姓搭名字呢由来?讲给你听听?”

没有以“预言”式爱好为业,免于让兴趣陷于万一的被驱使,及违心、卑微,是幸运。

我说的,是攀谈草木这件事。


昆明不见什么稀奇野花,山乡多是平民的芬芳,一年一年地晤面,却也不厌。“罕见”或“寻常”,都是人的主观,《传习录》里讲“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这一天里所邂逅,无论低处的喧闹,还是高处的傲岸,都只我的以为而已。



马缨花和云南含笑,这个周五为数不多的需仰视。因她们被栽植比较常见,我说不准还能否称其为“野花”。


马樱丹同马缨花,相去甚远。前者的结构,有种童话色彩。


“六道木”,糯米条的大名,她们是城区常见的美化植物。




云龙报春的花瓣,跟石竹有两分相似,跟报春根本不像。可惜未曾亲眼见过。



不知为何红花车轴草没有像白花车轴草那样被广泛种植。信手把白花车轴草编成花冠,是小时候到医学院草坪上温书养成的陋习。


见四下里无人就扯笔管草“锁眉”玩儿,属于老同志聊发少年狂的表现。




萝卜花和荞麦花出现在山间,是风、鸟儿的杰作。


出门前就晓得她们一定在老地方等我!




头花蓼别称“太阳草”,取其头状花序众多如太阳四散的光辉?是头花蓼,而非千里光、苦苣菜、蒲公英们得了“太阳草”的名字。无论如何,“太阳”是最典型的明亮之物,辐射金属般的力量、灯芯绒般的温暖。所以啊,这一两天频频见到的那幅相片上,耄耋老人与其移动病床旁防护严实的医护工作者一道暂驻眺望夕阳,画面里的关爱与希望、粲然与柔软,满足了许多媒体的IQ和EQ,也让我这名读者恍惚觉出“落日故人情”那样的沉静感伤与寥廓之美。


所以啊,把“夕阳”篡改成“朝日”以便输出“正能量”的那些人,何其滑稽!



















继“野花吐芳不择地,幽草吹馥宁只春”,赵蕃接着写“兹日纵为无事日,此身不是自由身”,有“吐槽”兼明志的意思。“自由”,有时是桩“心远地自偏”的事儿,更多时候,是坚决的不予让渡和努力的争取结果,于是,每见到一些人的聒噪、骑墙或漠然,禁不住为被Ta翻过的书、被Ta见过的花可惜。



P.S.


通草木的同学告诉,上周五山间见到的紫红、黄两种颜色的酢浆草,都是常用于绿地栽培的“关节酢浆草”,已不属野花。真正的“红花酢浆草”,是城里道旁逸生,或偶在花坛、花盘里见到的那种散丛生的浅粉紫小花。很巧,今天(3月12日)遇到了。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评论 (0 个评论)

facelist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