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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那些好玩的人哪里去了”

已有 20 次阅读2020-10-13 22:33 |个人分类:他们&她们| 非单向度人, 念旧, 时移事往, 于坚的诗, 参差多态




从前西园路一家装裱店门前一副对联,我爹问可知何意,答:“小时候你领我看过电影《笔中情》呢。”

巳亥岁末在大理云龙顺荡村原址一户空旧宅院门前见壁上古诗,百感交集。

《那些好玩的人哪里去了》不算于坚的突出诗作,却引发共鸣N多,盖因意识到既忙且盲得日益乏味、漠然、浅薄、雷同者(包括自己在内)越来越多的人不少。


云龙诺邓村有户人家门楣上悬了“习乡尚齿”四个字,解释给同行的妹妹听古代的尊老讲究。她讶异:“你样事儿都认得!”

“是我呢老师授课不应付。张文勋老师、张国庆老师都兴讲呢。”

读了该村玉皇阁的一则《安告》,大概你也会发现我们得到的许多“温馨提示”实则“勒令”。

“晓天雨露琴书□,暖室风来□□香”。同其他许多村庄一样,诺邓的“空心化”也很明显,中青年多出门打工,有些年轻的伉俪只办喜事时返乡一趟。“晓天雨露琴书阖,暖室风来芝兰香”,我擅自补全了一副褪色喜联的残缺部分。









大理巍山,街头一家白铁皮物什铺子,未卸下的齐腰门板上书“松茂”二字,你猜那卸下的部件上写着的,是“兰馨”还是“竹苞”?





腾冲和顺乡有一处“此非俗境”,瞥过门前对联、横批才入内出恭者,应当十分适意。

查过工具书,方知“䅶”念作nòu,“除田间草”之意。所谓“种德,䅶义”,强调品质的养成如同耕耘,投入工夫、日积月累方成。这提示或曰说明,对称写在腾冲绮罗村一个院落门口。



于坚诗中,“那个暮晚”飞过故乡的,是蝙蝠,我在建水一些炊烟依旧的人家的窗棂上屡屡见到“它们”——“蝠”者,福也。于坚诗中,憨厚之人在梦中期冀的,是“梅花和喜鹊”——喜上眉梢的愿景,曾经,镌刻在多少木楼的门窗上。




十年前搭乘的一辆班车上,隔壁男士问我云南话里表示“倔强,执拗”的“gǔ”这个词怎么写,我一愣,连忙问:“不是‘锣鼓’呢‘鼓’?”

“‘锣鼓’呢‘鼓’。”

被他这么一重复,我心虚起来,因为从没推敲过“gǔ”的写法。

大约我的疑惑形于了色,邻座忙说他也不知该如何写,但自作主张把这个“gǔ”理解成“古人”“古风”那个“古”,因为跟倔强、执拗比起来,很多变通、圆融未免轻浮、潦草。这话,我不知不觉记住了。

西园路的书画装裱店早不止一家,当日那副“书斋藏墨宝携我一经换白鹅,画幅起楼台乞君半壁题黄鹤”却消失了。

演绎,但不离谱,虚构,有据可依。老电影《笔中情》里有段“山阴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的情节,主人公王羲之。

同问“那些好玩的人哪里去了?!”的人,多少保留着一两分憨吧?不善于翻篇、格式化、与时俱进,哪怕随地铁四号线列车飞驰,还会念起莲花池的五泉涌流、羊甫头的嗨大洋芋。

大理云龙白石镇老顺荡村的那首古诗,抄的,是唐人刘长卿《听弹琴》: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盲刺客 2020-10-13 22:38
于坚《那些好玩的人哪里去了》, https://mp.weixin.qq.com/s/fquCwGzYQUEA-tveuELdjw